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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是故乡明

发表时间: 2020年09月26 作者: liumin点击: 183次 收藏此文

月是故乡明

    关于故乡的明月,印象最深的是八月中秋。

每当月光倾泻而下,黑夜,便变得柔和宁静起来。天边的一弯银钩伴随着点点星星,携带着几缕习习凉风。在月光的装点之下,黑夜即刻褪去幽暗与深沉,使人感受到属于她的平和与安宁。没有喧嚣,也没有浮躁。每个有月光的夜里,抢庄牛牛总是会想起故乡,思念亲人。故乡柔和而宁静,故乡的灯火可亲,故乡有无数次梦回的场景。

抢庄牛牛高考结束后就离开了家乡,上大学、到地质队工作、成家。几乎每一个能够见到月光的夜晚,都会想起那年所有关于有月光的夜晚的情景,抢庄牛牛想,也许就是因为“月是故乡明”的缘故吧。

高考结束那年,家人既喜又愁,喜的是抢庄牛牛收到了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过了中秋,就是报到的日子了。愁的是外婆腰椎间盘突出严重,最理想的是到华西医院治疗,在当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这和抢庄牛牛上大学的费用产生了冲突。外婆总是说,小的读书才是正事,抢庄牛牛这把老骨头了,治不治都没有关系了。

父母并没有放弃给外婆筹钱治疗,那段时间,父母早出晚归攒钱,留下抢庄牛牛和外婆在家。早上醒来,外婆就在忙碌,夜很黑了,抢庄牛牛准备休息了,外婆仍在忙碌,准备晚归父母的晚饭。外婆这种病不能负重,甚至在大冷天也不能穿太厚重的衣服。她直不起腰的模样一直在抢庄牛牛脑海里,每当抢庄牛牛学习到深夜的时候,抬起头,她直不起腰的弯曲,恰如抢庄牛牛桌上的台灯一样弯曲,在一盏青灯的余晖里忙碌着。一天晚上,正在伏案读书的抢庄牛牛抬起头来,发现外婆不在,连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应,抢庄牛牛连忙披上外衣一头扎到茫茫的夜里呼喊她、寻找她。在村口,抢庄牛牛看见一个弯曲的黑影在动,抢庄牛牛连忙凑上前,一看正是外婆,手里还拖着一个蛇皮口袋,原来为给抢庄牛牛攒学费,外婆竟然悄悄地到村子里拾矿泉水瓶,抢庄牛牛打开蛇皮口袋,里面满满装着倒映着月光的塑料瓶子,虽然说是垃圾,但是在当时,在抢庄牛牛眼里,这些垃圾竟似一袋晶莹发光的泡泡,这是外婆对抢庄牛牛的无声的爱。她的身上脏脏的黑黑的,只有一头银发像极了天上的月亮。抢庄牛牛忍不住冲上去紧紧抱住外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中秋节那天,父母破例地提早回来了,还提回来一袋月饼。一家人晚饭后在院子里聊天赏月,难得的相聚时光是那样的温馨和美好。抢庄牛牛期待着父亲把抢庄牛牛喜欢的火腿月饼拿出来递给抢庄牛牛,父亲知道外婆和抢庄牛牛最喜欢吃火腿月饼,但也因为火腿月饼贵,每年只特地给外婆买一个,同时也给抢庄牛牛买一个。父亲粗糙的手,递给抢庄牛牛一个油纸包好的月饼,抢庄牛牛打开咬了咬,才发现是普通的果仁馅的,抢庄牛牛和父亲对视了一眼,那一刻抢庄牛牛知道了,为了节省,父亲把抢庄牛牛爱吃的火腿月饼,换成了比较便宜的果仁月饼。父母起早贪黑地工作和外婆为家庭、为抢庄牛牛上学的付出,抢庄牛牛深刻地理解大人攒钱的不易,抢庄牛牛极力地面带笑容地拿着月饼在吃,抢庄牛牛从父亲的表情中看到了一种“孩子长大懂事了”的欣慰。

一家人在月光下谈论着将来,谈论着抢庄牛牛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涯,话里行间憧憬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父母一段时间的忙碌,为抢庄牛牛准备好了上大学和外婆看病的钱。父亲说送抢庄牛牛到了学校,就带外婆去四川看病。那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月光之夜,月光仿佛一下子照亮了抢庄牛牛将来的路。一切都似乎那么美好,抢庄牛牛看见自己即将到来的大学校园生活,看见抢庄牛牛学成归来外婆直起身子迎接抢庄牛牛的情形。

抢庄牛牛至今不知道那时外婆手里的月饼是什么馅的,只知道那年中秋月圆之夜的月饼格外的甜。

抢庄牛牛毕业后就到地质队工作,野外地质工作的辛苦是之前没有料到的。那个野外的中秋之夜,天空孤独地悬着一轮明月,大地上一派清静洁白的景象,伴随着抢庄牛牛没能回家陪伴家人的寂寞和野外的艰楚。抢庄牛牛看着天上的月亮,想想那年月光下家人对抢庄牛牛的期望,想想那年家人对抢庄牛牛的付出,满地的月光把抢庄牛牛的心一下照亮了。

(作者: 刘敏;单位: 贵州省地矿局109地质大队刘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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